读《我与父辈》
  作者:昭乐高速项目部——张淑彬  时间:2019-08-20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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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读了阎连科的长篇散文《我与父辈》,作者用朴素的文字、平和的语调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,在他笔下能看到父辈生活里的坚韧、良善和豫西土地的百年变迁。

故事聚焦豫西农村、围绕父辈展开,讲述了父亲、大伯、四叔这三位父辈坎坷而平淡的一生,他们各自处境不同、性格有差,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:勤勉、隐忍,如大地般宽厚。他们是特定时代下千千万万父辈的缩影。

故事中的大伯算是个生意人,走南闯北,跑老远的路贩一些苹果、洋袜子等物品到村里来卖,赚取个差价,后来日子过得不错。大伯算不上是脑子活、胆子大,但能够在世代为农的情况下决然走上生意路,倒也让人钦佩。正是因为走远了见多了,脑子开始活络、胆子也更加壮了。对大伯的生意,作者更多的笔触放在他各个口袋里每次都装满饼干、糖豆儿的惊喜,也正是大伯的悉心和记挂,甜蜜了自己和兄弟姐妹的整个童年生活。

最令我印象深刻的,是大伯为了建新房,带着孩子们寒冬涉水,搬运石头这件事。阎连科这样写道,“大伯就带着他的孩子们,脱下衣裤,单穿了裤衩和布衫,先在岸边用双手拍拍冻僵的腿上的肌肉,而后走进水里,趟过河去,……嘴里呼着白气,额门上挂着雾汗,而周身却又结着水珠冰凌,吱吱呀呀地踩着青白的冰碴,趟着齐腰的河水,把石头运至河的这边,再拉回到村子里。”他背上担负的不仅是石头,也是阎家领头人的脸面,是孩子们的将来,是父辈们穷尽毕生也要完成的愿望。

在豫西乡村,春夏秋都是农忙季节,地里有太多的活儿需要披星戴月的劳作,所以只有趁冬天的“闲暇日子”去做“额外的事”。那个年代,父辈们拉石头盖房子也好、翻山越岭去贩运货物也罢,都是一种生存经历,身体上经受过的苦难都代表生命的荣光,无论生活施加多少苦楚,都无法压垮他们的倔强和坚韧。

回忆起父亲的时候,作者的笔尖充满了自责与忏悔。父亲一辈子为了生活而挣扎,然而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,在父亲去世以后,自责没有花10元钱,让父亲看一场《少林寺》;后悔自己逃离家乡,没有帮父亲承担起家庭的责任……记得演员高亚麟在一档综艺节目中说过,“父母是我们和死神之间的一堵墙,父母在,你看不见死神,父母一没,你直面死亡。”的确,父母在的时候,我们可能会觉得他们爱唠叨,一直认为自己还年轻,直到父母离开人世,才懂得人生真的很短暂。

说到自己的父亲,我也有太多复杂的感情。父亲没有伟岸宽厚的肩膀,也不善言辞,对我似乎从来就是不闻不问、顺其自然。长大后才明白,父亲对我最大的爱就是给我自由。他从不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,不给我增加繁重的学业负担,他懂得尊重和引导一个孩子的意见和选择,默默的在身后陪我长大。他可能不知道什么是“无为而治”,却教会了我自尊自爱、自立自强。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,我对父亲也有了更多的理解与感激,理解他独特的处事教育方式,感激他如山般无言的父爱。

家门口的槐花一年又一年,开了又败,败了重开。因为工作原因,与家隔着万水千山,今年回家探望父亲,看到他从前不起眼的几根银发,如今已经染白了双鬓,昔日明亮有神的双眼也已变得浑浊。我不得不承认:我长大了,父亲却老了。或许是发现我一直在看他,父亲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,第二天,去染了头发,特意问我是不是看着年轻了。我忍住心酸,笑着称赞他年轻了十几岁。

参加工作以来,回家次数越来越少,和书中作者一样,对父亲的愧疚也越来越多,但他从来没有埋怨过我。每次给他打电话,都嘱咐我一定要努力工作,照顾好自己,不用操心家里。父母在,不远游。虽然现在不能经常在他们身边照顾左右,但是我知道,他们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关心我的生活,支持我的工作,为我免除后顾之忧。

父辈对子女的爱永远是深沉的、无私的,就像农民对黄土地的热爱与付出。或许,我们最终都会明白,父辈们所有的辛劳和努力,所有的不幸和温暖,都是为了活着中的柴米与油盐、生老与病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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