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 秋
  作者:昭乐高速项目部——张淑彬  时间:2019-09-20  点击量: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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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和母亲通话,听她事无巨细的说着家里最近的情况,说到家里收秋以后如何如何,我有点意外:“这么快就收完秋了,不是还没到时候吗?”母亲笑道:“你都多少年没在家里收过秋了?”仔细一想,果然,我确实很久没有回家收秋了。

秋天,是收获的季节。收秋,意为收获秋熟农作物。这个由劳动人民创造出来的词语妙得很,既体现了农忙的生活又充满着无限的诗意。

河南地域辽阔,大部分地区种植农作物是一年两熟,而在我的老家,则主要以小麦、玉米为主。春种秋收,辛辛苦苦忙活了快一年,秋天是检验收成的时候,一年的粮食,孩子的学费,全靠这几天,因此,收秋是庄稼人最重要的事儿。记得小时候在村里上学,六月收小麦有“麦假”,九月收玉米有“秋假”,正是玩心最重的年纪,每年秋天,我和小伙伴们最盼望的就是放假。

当秋风又一次吹过绵延成片的地,枯脆的玉米叶子“哗啦啦”的响,村里大人清楚的知道:该收秋了。俗话说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这时候,家里的女人会早早起床,准备好一天的吃喝,再烙几个又大又香的油馍,收秋要出力气,不吃饱哪能行?连老太太都会比平时舍得放油。等太阳把深秋玉米上的的潮气晒走,家家户户的劳动力就开始摩拳擦掌,穿上耐脏的旧衣服、破鞋子,头上包着防尘的花布,脖子里挂上擦汗的毛巾,顶着烈日,成群结队的下地掰玉米。掰玉米是个力气活,也讲究技巧,左手扶住粗壮的秸秆,右手抓紧饱满的玉米头部,在果实与茎叶相连的地方由上至下使劲一掰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成熟的玉米棒就落入手中。我初次跟着父母学掰玉米时不得法,人小力气也小,只能俩手拽着玉米穗死死的往下揪,把玉米杆整个给“拽弯了腰”不说,自己还摔个“屁股墩儿”。看着父亲手脚灵活,一手一个甚至一手能掰好几个玉米,“嘎嘣脆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心里由衷的敬佩不已。

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,掰完的玉米被一车车拉回家里,堆在院子里、大门口,甚至僻静的村路上。草草的吃完晚饭,立马开始新的战斗。当天掰下来的玉米不能堆着不管,需要赶紧剥皮晾开,否则寒夜的露水会让带皮的玉米发霉泛潮。这时,全家老少齐上阵,一人搬一个小凳子,排坐在小山高的玉米堆前,一边说说笑笑唠着嗑,一边手脚麻利的剥玉米。那时候的我还小,常常剥了几个就坐不住,跑去和小伙伴玩耍,直到瞌睡了才回家。刚剥出来码的整整齐齐的玉米会“呼吸”,互相挨着蒸腾出的热气暖烘烘的非常舒服,我就会趁父母不注意时,在颗粒分明的玉米堆里掏一个小洞出来,偷偷猫到里边睡觉,鼻尖萦绕着玉米淡淡的香味,很快就能进入金黄色的梦乡。

以往寂静的乡村夜晚,在收秋的几天里,家家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
这样的日子,现在只停留在记忆里了。自中学寄宿学校以后,没有了“秋假”;上大学以后,基本一年回家两次;工作以后离家千里,有时一年也回不去一次。小时候最喜欢的收秋时节,慢慢的渐行渐远。

母亲的电话让我不由的生出一丝淡淡的愁绪。漫步在项目部熟悉的小院里,水池旁边的桂花树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,落地的花瓣远远望去像谁洒落了一地橙黄的小米粒,走近细看,上面还沾着昨夜晶莹的雨水,甚是可爱。抬眼望去,“强化施工主体责任,保质保量完成‘最后一公里’”的标语映入眼帘,我突然意识到:这里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收秋”呢?

我所在的昭乐高速项目部,地处川滇交界,从2017年开工至今,历经800多个日日夜夜,不久前终于完成主线工程的全部贯通,剩下的收尾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辛苦耕耘近三载,吃过的苦,流过的汗,都比不上如今“丰收”的喜悦。默默奋斗的铁建人,如当年茶马古道的那群先辈,在山高谷深的环境下“劈”出一条路来,让闭塞的山区人民出行往来更方便,经济之路更通畅,栽交通之树,乘发展之凉,这是更加有意义的“收秋”。

清晨的空气里飘着昨晚意犹未尽的雨丝,远处的青山雾气缭绕,耳边是清亮的鸟啼虫鸣之声,不远的工区似乎还能听见机械工作的声音。过不了多久,待工程全部结束后,这一批筑路人就会依次退场,项目部也会悄悄淡出视野,若干年后,还有谁会记得曾经有一群人在这里奋斗过?有!岿然屹立的真武山记得,波澜不惊的金沙江记得,每个工程人炽热跳动的心也记得,这些,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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